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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爲一個歷史學習的學生,我一直感覺挺慚愧的。因爲自己看的史書很少,尤其對於近代中國一些大師的著作,幾乎沒什麽接觸。雖然老師上課時也會提及一些傳統史學大家,例如陳寅恪關於某一問題的看法,但真正開一門課來系統的介紹傳統史學,還是很少見的。這個學期上了張老師的課,才真正讓我接觸到了中國傳統史學,才體會到了他的博大,發現與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。
以前,由於接觸的很少,所以對傳統史學難免有些誤解,認爲不過是考據而已。但上課時,才有了望洋興歎之感。傳統史學也重考據,如錢穆先生之《先秦諸子系年》就是一部考據極爲精密之作,但傳統史學決非限於考據。讀《國史大綱》、《秦漢史》一些偏重史論的著作,其洋洋灑灑、縱橫馳騁的氣魄,使我讀之慨然。《中國學術思想論叢》、《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》之中所描述的時代處境中人物對人生、對理想的持守,更令我體會到錢先生那深切的人文關懷。此時,我才真正體會到傳統史學的無窮魅力。
可能處於我這個時期的年輕人都有一種迷惘的感覺,舊的價值體系在消解,新的還沒有確立起來。各種善善惡惡的標準有時會使我們無所適從,因爲心中所持尚不明確和穩固。而張元老師的這門課,對我來說,不僅是一門歷史課,不僅是一門教授知識的課,更是一門探索心靈的課,我把它當作是周三的精神盛宴。懷著空虛的心來上課,下課時,心中就有所感,有所思。張老師講到東漢黨錮、講到明末東林,那一個個慷慨悲歌的人物,都在啓迪著我,要求我正身立性、遵道得路,或者如張老師所說的,使我能明白做人的道理。我想,這也許是我在課上得到的最大收穫。
至於張老師所提到的,資料是課前發還是課後發的問題。在北大,一般老師會提前佈置要閱讀的內容,在上課時組織同學進行討論,教師再進行點評。當然,一般是專業課採取這樣的方式才會比較有效,如果只是通識課,可能同學們放在課上的精力就會少一些,這樣的課前預習效果可能會不是很好。那麽,資料當場發,教師課上點評則會更適宜一些。
本文已刊於《歷史月刊》第223期,2006年8月號,頁120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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